我沒避開他的示好,也只是擡頭,同樣輕聲的對着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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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距離靠的太近,無聲無息的一把劍就下來了,抵在那少年的脖子上。

鋒銳無比,並且目的很強。

黑衣人臉色都是黑的,嘴脣抿着,一句話不肯說,可是動作卻乾脆狠辣。

我沒想到,用盡了千般的辦法, 萬古蠻尊

“放下!本宮的人也敢動?”

我怒叱道。

可是劍並未放下,還往脖子裏遞了幾分,明顯的刺破了皮肉,開始流血了。

那被抵着脖子的少年,也只是看向我的方向,無奈的對我撇了撇嘴,緊接着就變臉,開始大哭並且劇烈的顫抖,把貪生怕死的樣子表現的淋漓盡致的。

“長公主救命啊,奴才做錯了什麼,若是爲長公主去死的話,那奴才就認了。”

一口一個奴才,還一個勁的求饒,跟剛纔冷靜的跟我談條件的,壓根就不像是一個人。

“放開!”

我聲音比剛纔重了些,手抵着刀尖,卻沒撥開。 黑衣人像是沒感情的木樁子,站在那邊一動不動。

好像除了執行命令之外,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聽不進去。

不光是黑沉着臉,劍鋒也是更往下。

血流淌的更厲害了。

那少年的臉都開始蒼白了,從最開始刻意的耍寶到現在真正的臉色蒼白,額頭冒汗。

裴佑晟手下的人,可不會玩花樣,要殺是真的殺,從來不會做假把式。

我手指沒拿開,抵着刀鋒往外,刀鋒很鋒利,把我手指都劃破了。

劍才鬆開,扔到地上,那黑衣人皺眉,半跪在地上。

“長公主,瞧草民剛纔爲了您差點丟了命,可是要記得安撫草民啊。”

少年的臉雖然蒼白,可還是止不住的嘴賤。

被裴佑晟安插的其他侍衛帶走的時候,路過我身邊,微微停頓了下,有意無意的說道:“聽聞攝政王身邊的暗衛,都是一頂一的高手,也都是殘缺的人。”

然後瀟瀟灑灑的就被帶走了。


我也是過了會才知道這話的意思的,所謂的殘缺跟皇宮內的殘缺可不是一碼事,就像是眼前這個人,腰板挺得筆直,嘴脣緊緊的閉合。

不管問什麼,都是同樣的表情,雖然半跪低頭,但是從他的身上沒有看出任何的卑微。不會說話,但是能聽見。


“剛纔的人……”

綠柚問。

我這纔回過神來,剛纔那少年不光是提醒那麼一句,更是有意無意的放出點底牌來,好讓他自己看起來還有那麼點價值。

“剛纔的人安置好,不要讓任何人接觸,尤其……”

我視線掃了一圈,沒說完,綠柚就清楚意思了。

但是依舊擔憂的蹙眉,“公主,剛纔那是被攝政王的人給帶走了,公然的要走人,若是攝政王問起來的話,該怎麼說?”

綠柚說話的時候,還忌憚身邊這個不會說話的暗衛。

雖然不會說話,但是能聽到,也能通過別的途徑完整的複述出來,畢竟這可是攝政王的人。

“那又如何。”

“就說本宮缺個暖牀的,這是本宮瞧上的人,就算是討走了,想必皇叔也不會說什麼的。”我說。

那暗衛我沒多爲難,就算是爲難也沒太多有用處的消息。

只是沒想到,裴佑晟還真的下得去血本,在我身邊安插幾個本領高強的釘子,看樣子我的分量也不算是多麼的輕。

人能不能討要回來我不清楚,但是我唯獨清楚了,用什麼樣子的方式,才能把釘子都逼出來,最後惹動後邊的人。

“繼續。”

我擡擡手,下邊本來倉皇跪着的人,才重新的開始歌舞。

只是比較起來最開始那歡快的動靜,明顯的壓抑了幾分,人人都惜命,更是不然去招惹這個活閻王,幾乎等同於把自己的脖子給送到斬頭臺上去。

影後來襲:王爺不好混 依舊是剛纔的話,誰取悅本宮,本宮便滿足他的要求。”

大概有了前邊的榜樣了,這次主動湊上來的更多。

那半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臉色很黑了,比身上的衣服還要黑,拾起地上的劍,捏緊了劍柄,似乎隨時會準備繼續斬殺。

“誰準你起來的?”

我踢開了他旁邊的劍,垂眼冷聲道:“就算是殺,也是要他本人來,你算什麼?”

“就憑你,也敢動本宮?”

他果然沒動,下邊的人一看危機解除了,幾乎全都纏上來了。

恨不得施展出來全部討好人的本事,我蹙眉忍着這些不適的感覺,微微側頭避開那些更加親暱的舉動。

1、2、3……

我心裏默唸這些數,在9還沒落下的時候,門打開。

“好一場盛宴,長安這是打算一個人獨享了?”

裴佑晟的嗓音淡涼,穿了一身青色的長袍,無論什麼顏色在他的身上,都同樣斥滿了冷濃和肅殺。

旁的話沒說,我旁邊那些討好的人就都瑟瑟發抖的跪下了。

沒一個敢膽大包天的湊上來繼續做這不長眼的事情的,只有那黑衣人,似乎鬆了口氣,從下邊撿起劍,從這邊消失。

我從軟塌上起來,“皇叔日理萬機,哪裏有功夫理會這樣的宴會,只怕皇叔也不喜歡。”

“繼續啊,怎麼不繼續了?”

我低頭看着地上的人。

那些男男女女的都很遲疑,掂量到最後都只是以額頭觸地,伏在地上不敢動,像是個鵪鶉。

一羣廢物。

“你若是想的話,比這更好看的我都能找來,何必要降低口味,飢不擇食。”


裴佑晟走過來,黑色的靴踏在地上,步步都是走的很穩。

氣息沒任何的紊亂,不像是從慕容氏那邊趕過來的,更像是在外邊溜達,順路來這邊的。

“飢不擇食?”

我站在臺階上,這樣恰好能低頭俯視他,才能把他的臉看清楚了。

“皇叔自是知道我從來都是來者不拒的,若是皇叔有好的推薦,可不要吝惜,最近我這邊可是缺的很,對了,那暖牀的總是要還給我的,不然晚上可睡不着。”

我裙帶被扯住,猛然的拉扯,從臺階上沒站穩,踉蹌了一下往下摔。

腰肢被他卡住捏緊了,裙帶早就被扯下來了。

“那是暖牀的?”他聲音愈加沙啞,“那長安眼色可真不是多麼的好,這樣的貨色,殺了就殺了,你若是想要,另說。”

“那我若是再換一個呢?”我問。

“換一個,便殺一個,換兩個,殺一雙。”

這樣的話,他說起來都是面無表情的,面色寡淡平靜,似乎只是平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卻重重的壓下來。

我絲毫不懷疑,這就是威脅。

“那人,我非要不可。”

這還是我頭一次爲了一個普通的人去忤逆他,他的臉色也是罕見的濃沉下來。

那人手裏也許真的有我要的東西,說不準的情況下,我不敢大意,饒是眼前的人怒了,這個人我也得保住。

我腰被掐的更狠了,疼的我絲毫不掩飾的皺眉,眼裏都不自覺的有些淚花,卻還是固執的仰頭看着他。

“若是皇叔受不了的話,大可退婚,就算不是他,以後也會有別人,天下人千千萬,難道皇叔還能挨着都殺遍了?”

我揚聲質問,狠逼着自己忘記腰間的疼痛。

他低頭冷笑,“暖牀還需要一個低賤的下人?你可真長能耐了,是當本王死了?”

說完腰間巨疼,腦子轟的一聲,整個人懸空,壓根來不及反應。 我駭然。

門口是綠柚憤怒的聲音和阻攔的動靜。

“那皇叔又想如何?”

力量懸殊,若是硬抗的話,根本就抵擋不住,我後背繃緊在顫,手臂卻纏上他的脖頸,故作輕鬆。

“我本來不過就是皇叔心情好留下來的東西,如今皇叔想了,不管要做什麼,我都沒資格反抗。”

我對上他的視線,但僅僅是一瞬間,渾身就像是被凍僵了一樣。

很冷,冷到骨子裏的那種寒意。

他擡起的手,像是準備掐死我。

我揚起脖子,完全不怕死的湊上去,我都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膽量,處處跟他作對。

“長安,激將法對我沒用。”

他臉上的怒火,很快就消退了,重新變成鬱冷沉淡。

情緒收放自如,這是他一貫的強大的自控力,剛纔分明情緒就要失控了,只是過去那麼短的時間,就完全平息了。

他手臂用力,撐起身體來,即將起來的時候,我重新的把他勾下來。

“那美人計管不管用?”

我早就被惱火和憤怒給衝昏頭腦了,現在沒別的想法,只是想要把鬱積的這股火氣發泄出來,卻偏偏找不出來任何的途徑。

他沒避開我,薄脣上下張啓的時候,擦過我的耳尖。

說話帶動起來的那股滾燙氣息,也是吹在耳朵邊上,麻癢的像是一股電流劃過。

我憑着記憶中的本事,十足十的拿出來,但是換來的迴應卻更加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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