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正宣讀完了聖旨之後,許多人的表情都忍不住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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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封顧南安為夙夏使臣,三日後便要其奔赴邊境的三國,與其談判!

此事,當真是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連帶著一向算得上是運籌帷幄的顧南安,在聽到了這麼一道聖旨之後,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使臣大人,快快接旨吧。」孫正將聖旨收攏在了自己的手中,滿臉笑容地看著那顧南安。

顧南安抬眸,掃了他一瞬,面上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就來那冰涼的臉色,也是同平日里一般無二。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皇上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情,如今卻直接下了聖旨。

這個任務,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若是不接,這就是真正的忤逆犯上,那可是聖旨,蓋了傳國玉璽的。

並不是在跟他商量。

「臣,接旨。」因此,顧南安只頓了一瞬,便挺直背脊,跪了下來,接過了孫正手中的那一道聖旨。

整個朝堂之上,因為這一件事情,氣氛顯得有些個詭異。

許多官員面面相覷,瞧著眼下的局面,皆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此番與三國交涉,與我夙夏邊境安寧有關,顧愛卿於這些個事情之上,較其他人都有經驗,此事交由你,朕也就放心了。」

上首的褚凌宸,勾唇輕笑著,這分明是激勵顧南安的話。

可不知道為什麼,落在了許多人的眼中,卻不是那麼一個意思。

就在整個京城都在議論花虞之事的時候,褚凌宸卻忽然出手,打了所有的人一個措手不及。

顧南安可是褚銳手底下,最為重要的人物。

他要離京,且還是去那麼久,也不知道在這一段時間之內,會發生什麼。

便是按下此事不提,這個與三國簽訂和平條約的事情,也並不是那麼簡單的。

忽然一下子就將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給了顧南安,倘若顧南安辦不到的話,那麼等待著顧南安的,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處罰?

說起來,這才是最最要緊的事情,卻悄無聲息地定了下來,這朝上的人精不少,拿眼一看周圍,卻瞧見了許多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頓時就明白了幾分。 那他們又為何要為褚凌宸辦事?

思及此,褚銳的心情就變得很是糟糕了起來。

偏還不能夠表現得太過於明顯,便站在了顧南安的身邊,想要與他商討對策。

花虞掃了那邊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嘖,著急上火什麼呢?

這才剛剛開始!

她勾了勾唇,笑得有些個漫不經心,抬腳就想要離開這正心殿當中。

沒想到這一步還沒邁出去呢,就已經被人給攔了下來。

她抬眸,便對上了楊友學那一雙怒氣沖沖的眼睛。

「花虞,你究竟要如何,才能夠放了我家彩兒?」

楊友學雖是極力的剋制住自己,可說出口的話卻還是不好聽。

這話說得生硬,還帶了些許質問的味道。

原本周圍那些個對於這個事情議論不休的朝臣們,在聽到了他的話之後,都忍不住轉過頭看了過來。

這楊家與花虞之間的事情,倒也算得上是一出好戲了。

許多人冷眼旁觀,卻並不准備插嘴。

這個事情,站誰都不對。

那楊家若是沒錯,平日里都囂張跋扈的,怎麼今日忽地就悶聲不說話了?

至於花虞,膽大妄為,什麼事情都能夠做得出來,此番她抓楊綵衣,頗有些許泄憤的味道。

這些個朝臣,也不會貿貿然站在了她的那邊去。

因此,花虞只覺得身邊安靜了一瞬,便察覺到了許多人的眼神,往他們這邊探了來。

她忍不住扯了扯唇。

看來,楊友學最大的耐心,都放在了朝堂之上,這下了朝,卻又變成了那個她熟悉的楊友學。

這樣,也好。

她輕笑了一瞬,隨即挑眉道:

「放了她,也簡單啊。」

周圍的人沒想到今日的花虞竟是如此的爽快,不等那個楊友學威逼利誘一番,就已經自發地吐出了這麼一番話來,俱都有些個驚訝,紛紛拿眼看向了花虞的方向。

瞧著這個架勢,花虞是又想要獅子大開口了?

畢竟這殿內的許多人,尚且還記得,上一次在白玉閣當中鬧出了那個事情來,最後花虞抓了楊昊、吳建等人,處置他們的辦法呢。

眼下對楊綵衣,不也是那麼一回事嗎?

只是這一次的事情較之前的都要嚴重上許多,只怕想要救回這個楊綵衣,楊友學得要大出血了。

楊友學大概也沒想到,花虞會這麼答應下來,一時間面色變了又變,到底是沉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道:「你想要什麼?」

若是要錢,他心想著給花虞就是了。

總歸要將楊綵衣給救出來才是。

「很簡單啊。」花虞對答如流,笑得邪肆,一雙勾人的鳳眸當中,星星點點,帶了些許說不出的邪佞味道。

「求我!」她下巴一抬,啟唇,吐出了這麼兩個字來。

此言一出,整個殿內頓時一片死寂。

什、什麼!?

這個花虞莫不是瘋了吧?

若是說之前的她都是肆意妄為的話,那如今的作為,就可以說得上是胡鬧了。

她這,是在折辱一個朝臣啊!

「你……」楊友學一張臉都青了,萬沒有想到,花虞竟是說出了這麼一番話來。

「怎麼,不願意啊?」花虞當即冷哼了一聲。 「花虞,你竟敢如此肆意妄為!」那楊友學被氣得一張臉都青了,指著花虞的手隱隱顫抖,好半天,就憋出這麼一句話來。

花虞聽了這個話,頓時就笑了,絲毫也不管周圍的人是一個什麼樣的表情,眯著眼睛上前了一步,盯著那楊友學,道:

「我肆意妄為,楊大人是第一天知道?」

她氣勢逼人,雖說是個女子,卻在這一瞬間,整個人的氣勢蓋過了那楊友學的。

楊友學臉上是青一陣白一陣的,想要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要如何開口,才能夠滅了這個花虞的威風。

花虞這樣子的做法,可以說得上是極其過分的。

不說他們二人同為朝廷命官,就是她的年紀擺在了那裡,楊友學算得上是老臣了,她開口就讓別人求她,這是何等的猖狂?

然而周圍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站出來反駁這個花虞的話,原因無他,就跟花虞自己說的一樣,她也不是第一天這麼放肆了。

眼下放眼整個朝堂之上,誰還不知道她花虞的脾氣,貿貿然上去跟她理論,只怕也占不到什麼好處。

這個人發起瘋來,可真的是會不管不顧的。

她連楊家,連楚王的面子都不給,別說是別人了。

「還有,本官得要指正楊大人一點,本官是肆意妄為不錯,不過,恰恰就是因為本官肆意妄為,才能夠將楊小姐抓起來。」

花虞說到了這裡,眼眸一轉,那一雙瀲灧的鳳眸當中,折射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這不肆意妄為的人吶,還真的是拿楊小姐,拿你們楊家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這話說的嘲諷,甚至還有些個誅心。

若是褚凌宸還在這邊的話,那楊友學少不得要解釋一番。

楊家算是個什麼東西,就算是跟褚墨痕沾親帶故的,那也只能夠算得上是皇親國戚罷了,竟是有著這麼大的顏面。

讓朝堂上的官員,都不敢對他們楊家的人下手?

「楊大人有什麼話呢,最好還是留到幾日之後來說,如今你便是真的想要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把楊綵衣放了。」

「三司會審在即,楊大人想要救自己的女兒,就好好地準備去吧。」

花虞說到了這裡,扯唇輕笑了一下。

她這個笑容當中,帶了些許諷刺的味道。

說完也不等那個楊友學反應過來,抬腳便離開了這正心殿當中。

楊友學被她氣得幾欲昏厥,卻連一個完整的位元組都說不出來。

來往的大臣,忍不住拿眼看了他幾下,瞧著楊友學這個樣子,也實在是可憐,旁的不說。

楊家在京城雖算不上有多麼的勢大,可沾了褚墨痕的光,到底也算不得差勁。

如今卻被一個女人如此的羞辱,還本分的臉面都不留給他們。

楊友學從前的跋扈,眼下都成為了笑話。

瞧著當然可憐了。

好在這楊家到底還是有那麼一點能耐的,幾個官員圍到了那楊友學的身邊,到底是將楊友學給勸下來了。

「這花虞的性子,當真生猛。」顧南安拿眼往那邊看著,楚然就站在了他的身邊。 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顧南安那冰冷的眸中,不帶任何的情緒。

他猜測今日的這一道旨意,跟花虞有關,卻也沒有想過去找花虞說些什麼。

經過了這麼多事情,顧南安已經沒有將花虞當成是一個女子來看待了。

相反,此人頗有些個手段,背後又有著褚凌宸撐腰,做起事情來,往往有些不計後果。

貿然撞上去……

下場就像是楊家一般。

「走吧。」顧南安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在他離開京城之前,總得要將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才是。

旁的不說,留褚銳在京中這麼幾個月,他不放心。

而且。

顧南安心中有一個預感,花虞此番,針對的,似乎不只是他一個人。

既是如此的話,那就得要好好籌謀了。

……

那邊,花虞出了正心殿之後,直奔宮外。

她這個都御史做了是有一段時間了,卻還沒有跟底下的人好好交流過。

今日她一時興起,讓嚴珂去將所有的兄弟都叫出來。

她做東,請大家好吃好喝的玩一天!

有這樣的事情,督察院內的人,當然是一呼百應的了。

如今的督察院當中,幾乎都是此前跟著花虞,待在了殿前司的那些個人,除了他們之外,原本的督察院花虞倒也留下了幾個人。

這幾個人,皆是些出了名的紈絝。

只是在花虞接手這個督察院的時候,他們都得了家裡人的囑咐,讓他們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跟花虞起衝突。

更不要得罪了這個花虞。

這個女人是個瘋子,發起瘋來可是什麼都不顧及的。

因此,倒是逃過了一劫,花虞最後清理整個督察院的時候,也未曾將這些個人清理出去。

反而是留在了督察院當中,做他們從前做的事情。

對,就是混吃等死。

有這種好事,這些個人自然是願意的。

加上他們與花虞相處下來,發現這個女子的性格頗有些個洒脫和不羈,倒是跟這幾個紈絝比較吻合,總歸併不是一個難相處的。

花虞出手還闊綽,對待底下的人很好。

督察院重新建立起來了之後,就做了一件大事,在外頭也不再是從前那可有可無的存在了,出去還能夠聽到督察院的威名。

對這些個人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

因此,他們對花虞的印象越來越好,竟是相處得很是融洽。

花虞一直在忙,未曾抽出空來款待這些個自己的直屬下屬,如今一聲令下,連帶著這些個紈絝們都應承了下來,一時之間,整個督察院內是熱鬧非常。

花虞讓人提前去定酒樓,沒想到今日的水天一閣很是熱鬧,早早地就被人給包下來了。

她雖是無法無天,可在這樣子的事情之上,卻也沒有霸道到一定要讓人將場地給她讓出來的地步。

水天一閣客滿了,那就是白玉閣,對於花虞來說,那都是無差的。

底下的人聽了她的吩咐,便去白玉閣內定桌子去了。

花虞那邊,則是返回了自己的府邸當中。

將好久都沒有出來放過風的巔峰,給帶了出來。

出來玩嘛,怎麼能夠少得了她的巔峰呢? 京城最為繁華的一條街上,平日里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今日卻不知道為何,人群當中只聽到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出了什麼大事呢!

拿眼一看啊,卻瞧見是一行人走在了街上,前方有一渾身雪白,皮毛鋥亮,足足有半人高的銀狼,齜牙咧嘴的走在了路上。

這銀狼恍若通了人性一般,一路上沖著路人是齜牙咧嘴的,將這些個人嚇了一個夠嗆,可它卻又很是奇怪。

只敢嚇人,不敢咬人,瞧著是威風得不行,實則卻極其的乖巧。

有明眼人,注意到了那銀狼的脖子之上,還掛了一條無比精緻的銀鏈子,恰好就是這一條銀鏈子,將它整個拴住。

讓它不敢行兇,只能夠嚇唬幾個行人過過癮了。

而跟在了它身後的人,皆是一水兒的黑色飛魚服,腰間跨著刀的侍衛,京中不少的百姓認識這些個侍衛。

知道他們乃是從前殿前司內效命的侍衛們,如今歸到了那督察院內,成了督察院的將士。

在他們中間,還走著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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