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木苓懷裡的連翹,眉尖緊蹙,面色也變得愈發慘白了起來,但嘴角還是勾起了一抹淺笑,看向木苓,輕喘息道:「你恢復記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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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苓用力的點了點頭,眼中含著盈盈淚珠,彷彿一眨眼就能夠砸下來一樣。

「嗯嗯,都想起來了,小姐,是木苓的錯,木苓不敢奢望你能原諒我,只是希望小姐能夠好好的活下去,離開寒江州。」

連翹緊蹙的眉尖微微鬆開,但臉上已經蒼白得沒有了一絲血色,雙腿上的血肉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體內的鬥氣也是絲毫都提不起來,連翹只能輕抬起手將木苓眼角的淚痕輕輕擦拭掉,隨即輕笑道。

「我不怪你,是我沒保護好你,當時從船上跌落的人應該是我,不是你的,你現在都是代我受過,不過現在好了都想起來就好了,今天應該一切都要結束了,到時候我們一起離開。」

這短短的幾句話,卻已經拼盡了連翹全部的力氣,話落之後,便將頭靠在木苓的懷裡看向了容淵那邊。

此時司空吹雪已經凌空而起與容淵二人對視著,他身後站著有數十名的黑袍隱衛,就連先前消失的前任楓皇也出現了。

看到他的時候,連翹的眸子閃過一絲殺意,就是他親手將梨兒的皮給活生生的剝了下來,也不知曉哪裡來的力氣連翹對著連欽大聲怒吼道:「把這個廢物的命給我留著,我要親手將他身上的皮一寸一寸的活剮下來,再削肉剔骨!」

連欽知道連翹這麼做是因為梨兒的事情,點了點頭,冷冷的嗯了一聲算是應承下了。

自從容淵出現之後,司空吹雪的目光就沒從容淵的身上離開過,良久才開了口:「你終於還是來了啊,看來本王還是壓對了,在這世間,你無極閣的君王容淵還是有軟肋的啊。」

言語間,司空吹雪的目光瞟向了連翹,容淵峰眉微蹙,冷聲道:「本王想你盼望這一日也很久了吧,寒江州與無極閣世代的恩怨,不如就在我們的手上了結,如何?」

「好,我們一對一,要是我輸了,本王保證你們全都安全離開寒江州,但若是你輸在了本王的手下,那今天在寒江州我王宮內出現的任何人,全都命喪黃泉。」

說著話的時候,司空吹雪的神情里透著一股自信,彷彿這件事情已經在他的腦海中出現過無數次,而他也已經獲勝無數次了一樣。

容淵並沒有立即回答司空吹雪的話,而是陷入了沉默,一時間這大殿之內的氣氛開始變得詭異了起來,良久,容淵輕搖了搖頭,冷聲道。

「寒江州的君王就這點兒膽量嗎?你我這一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開始了,那又如何能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說著,容淵的聲音一頓,看了連翹一眼之後,才又繼續道。

「若是我輸了,這世間再無無極閣,中州歸寒江州所有,同樣,若是你輸了,這寒江州在這世間便也就不復存在了,既然是要解決世代的恩怨,這樣不覺得更快效一些嗎?」

說這話的時候,容淵的目光一直緊緊的盯著司空吹雪,就等著他點頭,雖然對上司空吹雪他沒有必勝的把握,但與其無極閣這樣與寒江州耗下去,倒不如一次性解決的好,更何況今日有王城的人在,即便是兩敗俱傷,這寒江州也是註定要消失的。

司空吹雪收起了面上的笑意,表情也開始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的目光先是由容淵提出之後的火熱開始變得清冷了起來,良久才看向連欽,冷聲道:「那你在其中又扮演怎樣的角色呢?」

見司空吹雪提及自己,連欽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淺笑,開口的聲線微寒:「既然是你們寒江州與無極閣的恩怨,我是不會插手的,但你身後的某人,我卻是要帶走的,畢竟殺了我的人,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雖然對於連欽保持中立的說法司空吹雪有些不信,但與容淵決鬥是他接任寒江州君王以來最想要做的一件事,眼看著這數十年裡的願望就要實現了,這讓他怎能不心動,在心中計較一番之後,終於還是微微頷首,開了口。

「好,就這麼定了,生死各安天命,誰能夠統一寒江州與無極閣就看誰有這麼命活到最後了。」

說完,司空吹雪便將自己的寒扇拿了出來,司空吹雪主修的是寒系鬥氣,這樣天生的鬥氣有些罕見,之前木苓強行休息寒屬性功法可是吃了不少苦頭,才勉強能夠控水為冰,之前在無極閣內也只有一人能夠將沁潭一潭的水全都結冰。

容淵的實力連翹自然是不懷疑的,只是這司空吹雪身為寒江州的君王,恐怕手上的手段不會比容淵少,此刻連翹也不免開始有些擔心了起來。

就在連翹心緒緊張的時候,連欽向連翹走了過來將一枚火紅色的納戒遞了過來,輕聲道:「昨日本來就要給你的,不過現在給你應該也不晚。」

連翹顫抖著雙手接過了連欽手上的納戒,終於還是回來了,這幾日沒有納戒在身邊,就連恢復的丹藥也一時半會兒的修鍊不出來,這下好了。

見納戒重新戴上之後,連翹從裡面拿出了一堆丹藥,看向連欽,冷聲道:「你若不想我死的話,就在我身旁守著,一炷香的時間便好。」

連欽微微頷首,在連翹身後坐了下來,木苓看了連欽一眼便別過了頭,許是覺得愧疚,就連看向連欽的神情也有些閃躲,連翹見著了,但也沒多想,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將雙腿上的傷勢控制住。

這樣撕裂一般的痛楚出現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要是再這麼繼續下去,恐怕這雙腿就要失去知覺了,所以此刻大殿外容淵與司空吹雪的對決,連翹是沒什麼心思去關注了。

先是用銀針將大腿上的幾處穴位封住,再將一把匕首遞給了連欽,冷聲道:「在腳腕處向上三寸,將血脈切開。」

接過匕首之後,連欽臉上浮現一抹凝重,就連拿著匕首的手也變得有些發抖,良久才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將連翹腳腕的地方割開了一道口子。

一時間烏黑的血液流了出來,見著這黑血,連欽有些不解的看向連翹,這是又中毒了嗎?

連翹輕搖了搖頭,沉聲道:「這是雙腿重塑之後淤積在腿部的淤血,只要清除了就會好些,我現在要服用丹藥,運轉鬥氣將雙腿上的污血全都引出,到時候你見者血液開始轉紅了,就封了我的經脈,將傷口包紮好便成。」

……

此時的容淵與司空吹雪已經纏鬥到了一起,先是比了身手,兩人皆是打成了平局慢慢的兩人開始拼起了鬥氣。

容淵接下司空吹雪一掌之後,喉間湧上一抹腥甜,輕哼一聲,順著嘴角流出了絲絲血跡,見到容淵受傷,司空吹雪的面上浮現一抹淺笑,冷聲道。

「容淵,你若是現在求饒,本王會考慮將你和那丫頭合葬在一切,這也算是全了我的一點兒心意。」

聽見司空吹雪的話,容淵先是抬手將嘴角的血跡輕輕擦拭,才低聲道:「現在的你體內被我種下三顆紫火雷,若是不及時清除的話,恐怕這場勝負就要定了。」

「你!」

隨即司空吹雪在身前設下結界之後,便開始查驗了起來,鬥氣旋轉一周天之後果然在一處極為隱蔽的地方將紫火雷找了出來,眸子閃過一絲殺意,這火雷什麼時候入的體,他竟然渾然不知,但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時候,容淵能夠出聲提醒他,說明現在的容淵也受傷頗重,既然他要趁著自己拔除紫火雷的空檔調息,那不如藉此一千換八百。

就在司空吹雪準備放棄將紫火雷移除體內開始發動攻擊的時候,容淵將司空吹雪體內的紫火雷引爆,接著順勢而上,拼盡全力的一掌打在司空吹雪的胸前。

一口鮮血夾雜著些許內臟噴洒而出,司空吹雪一雙如同星空般的眸子此刻正死死的盯著容淵,倒是他大意了,只是現在想要翻盤恐怕是不易了,似乎想到了什麼,司空吹雪的眸子看向了連翹旁邊的木苓。

將手上的摺扇向著這邊請扇了起來,微涼的風飄在木苓的臉上,木苓的表情開始變得痛苦了起來。 連翹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立馬便反應過來,這是司空吹雪在想木苓施展幻術,連翹立馬起身掌中運力想要將木苓一掌擊暈,但沒想到的是,此時她的掌風竟然近不了木苓的身,在只有三寸的地方停了下來。

此時連翹看向連欽,示意他動手,但此時的連欽就像是被束縛在了結界外一般,愣愣出神,沒有看到連翹遞過來的眼神。

就在連欽迷藥任何動作的時候,木苓站了起來,從袖袍內拿出一把匕首,凌厲的刀鋒上泛著一層淡淡的綠光,很顯然這把匕首是淬了毒的。

現在的木苓身周都縈繞著淡淡的銀輝,連翹眉尖緊蹙了起來,難怪方才她近不了木苓的身,原來是因為九轉銀鱗蟒的緣故,九轉銀鱗蟒用精魂的力量在木苓身上設下了保護障,這層護障不要說是連翹,即便是容淵也不能夠輕易破開。

木苓此時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渙散起來,拿著匕首的手也開始輕輕顫抖了起來,身形開始搖晃起來,似乎有些痛苦的向著連翹的方向走了過來。

看來是阻止不了了,連翹將目光轉向了容淵,此時的他正被司空吹雪纏得不能脫身,看著眼前避無可避的刀鋒,即便是連欽此時清醒過來也沒了辦法,索性連翹閉上了雙眼,既然避不開,那便就此了結了吧,只是沒想到她最後會死在木苓的手上。

有溫熱的血液落在臉上,連翹似乎想到了什麼,微顫著睜開了雙眼,雙眼之中布滿了震驚之色,怎麼會?

她明明被種下了幻術,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連翹上前將氣息奄奄的木苓一把摟入懷中,那把她原本拿在手上的匕首此時正沾滿鮮血落在一旁,鋒利的寒芒被鮮血掩蓋,而那血液來自木苓。

就在方才連翹閉眼的瞬間,木苓用這把匕首劃開了自己的脖子,鮮血正潺潺的往外流著,就像是奔流的溪水一樣,止也止不住。

鮮血從木苓的嘴角流出,她顫抖著抬手想要摸一下連翹的臉,但伸到一半卻沒了力氣,連翹愣住了,良久才將木苓的手拉了起來。

「不會的,你怎麼會是?九轉銀鱗蟒呢?他不是會護住你嗎?九轉銀鱗蟒呢?」連翹此時就像是瘋魔了一樣,一直在喚著九轉銀鱗蟒。

此時連翹的聲音才將連欽從幻境中拉了出來,看著眼前的一幕,有一瞬間的愣神,但僅僅只是一瞬間連欽又回過神來,將木苓從連翹的身上拉了出來,使勁的晃了晃連翹的肩膀,怒吼道。

「連翹,你清醒點兒,木苓已經死了,現在重要的是活著的人!」

看著連翹將地上沾滿鮮血的匕首撿起的一瞬間,雖然他知道連翹是一個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人,但心下還是漏了一拍,連忙將木苓拉開,想將連翹搖醒。

而連翹的眸子從渙散變得愈發清明起來,看著連欽,冷聲開了口:「方才的你,怎麼了?尋常的幻術可是困不住你,即便是司空吹雪,這麼長的時間?」

面對連翹的質問,連欽低下了頭,不敢看連翹的眼睛,良久才抬起頭,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麼,但還是躊躇了一會兒閉上了,什麼也沒說,本以為連翹會深究,但沒想到她僅僅只是冷哼一聲,看向了司空吹雪。

「血債血償,這筆賬我會算到司空吹雪的頭上。」

此時連翹的目光陰寒得嚇人,連欽沒說什麼,只是順著連翹的目光看了過去,但沒注意到連翹微顫的指尖,還有衣袍下泛著銀芒的手腕處,原先在木苓手腕處的九轉銀鱗蟒正緩緩浮現。

容淵深深抗下了司空吹雪一掌為的就是這致命的一擊,將司空吹雪封印住,被擒住的司空吹雪面色慘白,但嘴角卻是勾起一抹笑意,看向容淵的眼神也開始浮現了一抹冷笑。

此時的容淵因為受了司空吹雪一掌的緣故,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抹鮮紅,良久才看向司空吹雪:「現在寒江州將不復存在了。」

聽見容淵的話,司空吹雪大笑出聲:「寒江州沒了,那也會拉上無極閣陪葬,你以為我這一掌就這麼好受嗎?即便是本王死也要拉著你下地獄!這樣,本王在黃泉路上才不會寂寞,不是嗎?」

容淵撫上胸前,只是一瞬間峰眉便開始緊蹙了起來,渾身鬥氣聚集起來,朝著自己胸膛一掌拍下,一枚銀針被容淵逼了出來,上面顯現出烏黑之色,顯然是帶著毒的。

想要對斗聖下毒自然是不易的,已經修鍊到這個地步了,對尋常的毒藥早就已經免疫了,有些厲害的毒藥也會體質自動排除體外,但現在容淵眼前開始出現黑色的幻影,這顯然是毒發的癥狀。

見容淵的身形在半空之中開始搖晃了起來,連翹眉尖緊蹙,強忍著腿上撕裂的痛楚,腳尖輕點將火雷翼召喚了出來,騰空而起,來到了容淵的身旁,一隻手將容淵的身形扶住,沉聲道:「沒事吧?」

容淵沒有開口,只是將手上的毒針遞給了連翹,嘴角露出一抹無奈的笑意,看著連翹緊蹙的眉尖,隔了一會兒才開了口:「我相信你,但現在重要的事情是將這大殿上的人清理了。」

明白容淵想做什麼,連翹心底一沉,陷入了沉默,但當目光觸及到司空吹雪的方向,還有他身後的黑袍隱衛,連翹冷哼一聲,將一枚解毒的丹藥餵給容淵服下,冷聲道。

「這葯只能讓你堅持半炷香的時間,毒性只是暫時壓制,而且當丹藥失去作用的時候,你將陷入假死狀態,除非毒解,否則你這一輩子都不會醒過來了,還會在毒性的侵蝕下,慢慢死去。」

容淵輕笑著拍了拍連翹的肩膀,蒼白的面上勾起一抹淺笑,有些虛弱的開了口:「我信你。」

說完,容淵便朝著司空吹雪的方向飛騰而下,只是一揮袖袍便將他身旁的黑袍隱衛清除掉,隨即一隻腳踩在了司空吹雪的胸膛上,冷聲道。

「你放心,這黃泉路上寂寞,我是不會讓你一個人上路的,今日在寒江州王宮內的人,全都會為你陪葬的,你喜歡玩弄人性,但你卻不能死得太早。」

看著容淵嘴角掛起的冷笑,司空吹雪似乎想到了什麼,心底湧上一抹恐懼,但即便如此,他面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表現,還是一副沉著的模樣。

就在此時連翹行了過來,將先前木苓自殺的短匕拿在手上,看向司空吹雪的眼神開始變得怨毒了起來:「是啊,怎麼會讓你走得如此輕易呢?這人世間的千萬般苦楚你可還沒嘗試過呢,先不說其他,就是你這王宮內對於人設下的苦楚,你可是還沒有嘗試過呢。」

見連翹還活著,司空吹雪目光移向木苓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冷聲道:「哈哈,沒想到這丫頭意志還是挺堅定的啊,不過你活著才會更痛苦,對嗎?我知道你認識陰司殿的人,不過我告訴你,中了我這毒的人,就連靈魂也會被腐蝕。」

連翹雙手緊握了起來,一掌劈了過去,將司空吹雪弄暈之後,連翹轉身看想容淵,冷聲道:「剩下的事情交給你了,司空吹雪這人我要了,還有那個!」

言語間,連翹的指尖指向了正躲在大殿角落內東張西望,準備隨時逃跑的前任楓皇。

容淵順著連翹的目光看了過去,不過是個小角色,以現在連翹的實力對付起來綽綽有餘,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點了點頭,便轉身看向此時站在不遠處的連欽。

連翹命跟在身後的人將司空吹雪看守起來,自己則向著楓皇走了過去,此時大殿上的人全都注視著容淵和連欽,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人頭便不保了,所以沒人注意到此時的連翹正向著邊緣的角落行去。

看著一隻腳正準備跨出大殿的楓皇,連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輕聲道。

「你還能活著,簡直就是個奇迹,現在司空吹雪已經落敗,你的死期也不遠了,即便是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將你抓回來剝皮抽筋再將你扔到放滿蠱蟲的水池裡,用你最喜歡折磨人的方法死去的滋味兒,我想你一定很樂意嘗試一下的。」

被連翹盯上,楓皇知道自己已經跑不掉了,轉過身來,看向了正在大殿上與黑袍隱衛交手的容淵二人,心下鬆了一口氣,只要在一盞茶的功夫內將這小丫頭收拾掉,自己還是有著一線生機的。

想起上次敗在連翹手上,他思前想後都覺得只是連翹的運氣罷了,所以此時在見著連翹的時候,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懼怕之意,倒是心下有種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感。

「只是連翹你莫要高興地太早,現在可沒人會幫你,就憑藉你幾星斗皇的實力,也想殺了我,別做夢了!」

見楓皇這模樣,連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可別忘了,先前殺你的時候,我可是個連斗王都不是的小丫頭!」 聽見連翹的話,楓皇心下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但現在的場景卻是不允許他怯懦,隨即冷哼一聲:「好,既然如此,誰生誰死,就聽天由命吧。」

「你給我記住了,我命由我不由天,但你的命,卻是我的,明白嗎?」

說完,連翹直接就用鬥氣凝聚出了千機弩,這一箭卻沒有對準楓皇的要害,連翹想要的可不想讓他死的這麼輕鬆。

一箭下去,在楓皇還沒有反應的情況下,就直接失去了行動能力,靠在大殿的門沿上,一口一口的吐著鮮血,現在的楓皇就像是個遲暮的老人,不斷的喘著粗氣,血液也是止不住的流。

連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短劍拿在手上,朝著楓皇走了國旗,輕輕蹲了下去,用劍鋒將楓皇的下顎挑起,冷聲道。

「你不是最喜歡折磨人嗎?蠱蟲對你來說應該是最不陌生的,但我現在很好奇一個問題,不知道你能否為我解答呢?」

言語間連翹一記將楓皇的一隻手的手筋挑斷,隨即將短劍移向了楓皇的另外一隻手上,劍鋒在手腕處輕輕劃過,帶起一絲血痕,但卻沒下狠手,見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恐懼,這才輕笑著開了口。

「我想知道你的兒子古馳的下落,怎麼樣?用一個廢人的下落換你一條命,划算吧?更何況你本來就一點兒也不在乎你的兒子,不是嗎?」

此時的楓皇完全沒想到連翹想知道的是古馳的下落,看來他對原先的事情,還是沒有釋懷啊,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真的能夠用古馳的下落換一條命的話,他自然會樂意如此,但他知道,連翹是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的。

「想知道古馳的下落?」

連翹微微頷首,她覺得楓皇對這麼好的條件是沒有辦法拒絕的,但沒想到的是楓皇居然笑著想咬舌自盡。

見狀,連翹連忙抬手直接將楓皇的下顎卸下,冷聲道:「沒想到你這卑微的父愛,竟然在此時此刻體現了出來,呵呵,不過,我想你這應該是將最後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吧,你就這麼想讓我死嗎?」

因為下顎被卸下的緣故楓皇現在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夠怨毒的瞪著連翹,若是眼神能夠殺死人的話,此時他已經將連翹千刀萬剮了。

連翹輕笑著抬手將楓皇的另外一隻手的手筋給挑斷,淺笑著抬頭看向他,冷聲道:「你放心,我是個以德報怨的人,即便是你想置我於死地,但我卻不會這麼輕易的便結束了你的性命,畢竟你身上的這身皮囊,還是梨兒的!」

說完,連翹又抬手將楓皇的腳筋也挑斷了,隨後手腕翻轉間,楓皇這四肢算是廢了,四肢上傳來的痛楚直接讓他暈厥了過去。

見他暈了,連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就受不住了嗎?才剛剛開始而已!

命人將他帶下去,連翹看向了容淵,此時距離半炷香的時間沒剩下多少了,再不停下來的話,容淵恐怕得暈倒在大殿之上,恐怕到時候這寒江州的王宮對她們來說就真成了銅牆鐵壁,出不去了。

連翹腳尖輕點將火雷翼召喚了出來,飛掠過去,看向容淵,沉聲道:「該離開了。」

此時的容淵純色也開始染上了烏黑之色,看向連翹的時候有一絲猶豫,若是現在走,定是能夠離開王宮的,但這寒江州的地盤恐怕是收不了了,到時候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司空吹雪冒出來,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王宮牢牢的抓在手裡。

容淵想到一個人連欽,隨即看向了連翹,冷聲道:「我知道,你將無極閣的信號放出去,赤霄她們會進來支援的,若是一會兒我沒支撐住,你告訴連翹,我答應他,但條件是拿下寒江州!」

連翹知道連欽與容淵之間一定有著什麼交易,只是沒有猜到罷了,現在容淵提及,剛想要問上幾句,容淵便撇下了連翹直接沖了上去。

等到赤霄三人趕到的時候,容淵已經陷入了假死狀態,赤霄連忙跑了過來,面色沉重的查探了一番之後,這才陰沉著一張臉,看向連翹。

「你給主上吃了什麼?」

言語間微寒的聲線,再加上此時赤霄眼中那滿懷質疑有些微冷的神情,連翹心下有些冷,這才許些時日,就開始懷疑了嗎?

是誰的心裡都不好受,就算是珩兒會這樣想她連翹,但赤霄應該也是會理解的吧,更何況她自身就是十品煉藥師,這丹藥的藥性和容淵體內的毒性,發揮著怎樣的作用,即便是連翹不說,她都應該清楚的。

「這葯你應該煉製過,藥性不用我多說你應該清楚,而容淵的脾性你們跟了這麼久應該都知曉的,既然你已經到了,那容淵就還給你們,這毒,恕我無能為力,你們自己解決吧。」

說完,連翹便向著王宮的後庭內走了過去,哪裡還有她未完成的事情。

在聽見連翹的話那一瞬間,赤霄愣在了原地,她不是真的想要質疑連翹的,她只是只是有些慌了神,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但現在一切都晚了,就在赤霄想要追上去的時候,連欽伸手擋在了赤霄身前,冷聲道。

竹馬在別家 「大殿上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答應你們主上的事情,我已經辦到了,希望到時候他能夠如約做到他所應承的事情。」

說完便往連翹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但剛剛跨出幾步之後,連欽又停了下來,冷聲道:「她會救的。」

明白過來的赤霄將容淵扶了下去,大殿上的事情自然有珩兒和離夜處理,現在要緊的是將主上體內的毒素控制住,否則等連翹氣消的時候,主上已經被這毒侵蝕得沒了性命。

……

本想將木苓的屍身土葬的,但想想還是選擇了火葬,在這寒江州木苓一個人都不認識,若是長眠於此,難免會寂寞,還是將她的骨灰帶上,等什麼時候回了東陵,再好好安葬也不遲。

看著眼前熊熊燃燒的火焰,不知道是熏著了眼睛,還是想起了往事,連翹的眼角滴落下了一滴淚,輕輕抬手將其擦拭,看著指尖晶瑩的淚珠,連翹不自覺的將手指放到了嘴邊,是苦澀的,木苓你也覺得自己死得委屈嗎?

始武大陸 若是你還活著,連翹想著再過幾年,一定為木苓選一戶好人家,將她風風光光的嫁出去,到時候這無極閣也好陰司殿也好,這忘川大陸上的是是非非就都與你無關了,只是為什麼不再等等呢?

連翹覺得這一切都怪她,若不是她將木苓帶出了東陵,不會發生在滄靈學院的事情,若是沒有滄靈學院就不會跟著她來中州,之後的事情,是一件都不會發生。

這般想著,連翹眼角的淚就像是斷線到的珠子一樣,止不住的向下流。

連欽見狀,連忙快步上前將連翹擁入懷中,輕拍了拍她的背,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良久才輕咳了兩聲,開了口。

「這不是你的錯,說不定這才是最好的歸宿,活著不一定幸福,死了擁入不一定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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