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施晚就帶著丹王城的高手闖進了水合宮,救出了奄奄一息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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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好友,容貌被毀,修為被廢,雙眼被挖,舌頭被拔,四肢盡斷,清白已無,還有過小產的痕迹,整個人近乎扭曲的被塞進了一個小瓮里,眼瞧著就要斷氣了!

施晚給好友塞了無數的救命丹藥,帶她回到丹王城,尋天材地寶為其重塑肉身……雖然好友現在瞧著已經沒事,但好友的修為卻始終不能寸進,施晚知道,這是因為當初的事,已經成為了好友心中之魔,水合宮少主不死,包庇水合宮少主的水合宮不倒,這份心魔就永遠也無法磨滅。

且好友的心魔不知何時就會壓制不住,徹底反噬,到那時,好友怕也只能在心魔之下,身隕道消……

容華拍了拍施晚輕顫的手臂,將她從回憶中拉回:「抱歉。」

施晚勉強笑了笑:「無事,其實,當初也有我的錯,我當初有事無事喜歡溜出城主府,雖然身邊也有暗衛跟著,但沒有我的命令他們也不會將我的事告訴我爹娘,所以我爹娘一直都不知道我在外面都做了什麼。」

「而我當時,想的也不夠周全,居然只憑著聽他人議論就覺得水合宮不錯……」

容華又拍了拍她:「天真無邪不是你的錯,而是城主和夫人對你的愛,他們愛你,所以才會處處保護你,不想讓你知道一些齷齪之事,而顯然,作為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的他們,也有這個實力……」

「錯的,是心胸狹窄不能容忍,心狠手辣殘忍暴虐的水合宮少主和包庇她的水合宮。」

施晚沉默了一瞬,轉頭看著她:「……她當年也是這麼說的,明明心魔已深,且時時刻刻都在承擔痛苦,卻還笑著寬慰我不是我的錯,謝謝我能趕去救她。」

施晚抿了抿唇:「可我心中依然愧疚,當然,我知道,愧疚也頂不了什麼用,所以我想幫她報仇。」

「可是丹王城是一流勢力,水合宮也是,而且,丹王城的煉丹師們,其實都不是那麼擅長戰鬥,我也不能自私的為了我的朋友幫忙,就將整個丹王城扯進去。」

「所以在知道水合宮少主喜歡上你哥哥之後,我……」

「你就以朋友的名義給我送來了請柬,希望我和水合宮少主對上,畢竟,就算我沒那個意思,但見不得美麗少女,且容不下喜歡的人身邊之人的水合宮少主也會單方面的盯上我?」容華接上了施晚的話。

她語氣淡淡:「當我和水合宮少主對上的時候,我的父兄自然不會袖手旁觀,而且,還有我身後的那些神尊們,你想著,他們既然能為了我在神界放出那樣的話來,自然也會幫著我。」

「到那時,重重重壓之下,水合宮自然不會有一點點反抗之力……」

容華側眸看著沉默的施晚,嘆了口氣:「還有水合宮少主喜歡上我哥哥,並且痴迷到不顧劍神宮,容家,還有我身後的那一尊尊神尊,也要對我和父親下手,卻沒有考慮後果的程度,應該也和你脫不了干係。」

「畢竟,就像你說的,水合宮少主其實瘋也算有分寸,不會招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容華一點點抽出了手:「你確實會是個很好的朋友,但可惜,你我卻做不了朋友。」

施晚卻是笑了笑:「既然你什麼都發現了,為什麼還要這麼配合我呢?」

容華又嘆息了一聲:「我說過了,城主和城主夫人很愛你。」

施晚微微一怔。

容華牽了牽唇角:「當初你的朋友出事,你為了救她,可以說,也是身受重傷,每個父母都是心疼孩子的,當孩子受傷的時候,他們除了查明白孩子是為了什麼受傷的,就是加強對孩子的保護。」

容華毫無波瀾的聲音落在施晚耳中,卻讓她有些想哭:「所以,你從最開始布置,引誘水合宮少主喜歡上我哥哥時,你父母就知道了,當然,我們也知道。」

至於為什麼知道,那當然是天機閣送來的了,天機閣的高層,沒誰不知道容華和君臨的關係,關於容華他們的消息,那都是重點關照的。

所以,施晚一開始一動,容華他們就已經收到消息了。

之所以默認施晚這麼做是因為……「你父母發現你所做的一切之後,找上門來,和容家做了一筆交易。」

可想而知,在自家女兒有錯的情況下,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要做成這筆交易,可是退了不少。

施晚有些發怔,鼻子也有些酸,不過很快她就回過神來,微微笑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不是容華,她恐怕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些。

欠君一世情 容華也微微一笑:「還有,報仇這種事情,你也該問問當事人才是。」

她還記得,那天陪著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一起來的那個女孩子,縱然曾經受過莫大傷害,縱然如今心魔纏身,卻依然有著一雙清澈美麗的眸子的絕色女孩。

那個女孩子並沒有代替施晚道歉的意思,她只是很單純的告訴容華,施晚所做的一切,只是心疼她曾經的遭遇。

她沒有說什麼希望容華不要見怪的話,只說她和施晚是朋友,如果容華要因為這件事刁難施晚的話,請別忘記,還有一個她。

施晚點了點頭:「我會和她說起的。」

頓了頓,施晚誠懇的看著容華:「我為我曾經的算計而向你道歉。」

容華微微點頭:「我接受。」

然後兩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她們兩個,到底做不成朋友了。

雖然施晚很認真的道了歉,雖然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為了施晚的算計而送上了不菲的賠禮。

雖然容華他們身後的勢力,和自身的實力讓他們其實並不介意對上水合宮。

但,這樣的算計,不論是因著什麼原因,都是讓人心生膈應的。

而且,容華原本就只是和施晚初識,說是朋友,其實比陌生人差不了多少,只能說是認識而已。

所以,本就不是朋友,也就沒必要做朋友了。

畢竟,在施晚給容華和她的父親兄長惹來水合宮少主這樣一個麻煩,而拆穿之後,容華沒有一巴掌甩在施晚臉上,而是心平氣和的和施晚說原諒她了,其實已經夠善良了——好吧,其實也和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送來的賠禮脫不了干係。

倒不是容華他們有多缺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送來的賠禮,雖然確實很珍貴,可遇而不可求的那種,

而是,能看見一個公認的鐵公雞在自己面前一臉肉痛的拔掉了身上的小部分毛,還是最重視的一部分——那份心中的愉悅,足以讓容華消滅掉心中因為被施晚算計的那份不爽。

……

請記住本站:追書幫. 容華坐到容景身邊,除了他們,便是劍神宮此次前來的煉丹師,而之前跟著容景的兩個俊秀少年赫然在座。

幾個人坐在一起剛好湊成一桌。

至於容函,卻是被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邀請同坐。

容景偏頭看著妹妹:「如何?」

容華語氣漫不經心:「說清楚了。」

容景微微點頭:「從她算計利用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不適合做你的朋友,哪怕是提出交易,讓我們幫她對付水合宮也好。」

「她不應該一面打著要和你做朋友的旗號,另一面卻算計著讓水合宮少主盯上我們一家,讓我們不得不和水合宮對上。」

「打著朋友的旗號,做的卻完全不是朋友應該做的事,這樣的手段,過於卑劣了。」

容華怔了怔,隨即反應過來哥哥是在安慰自己,不由笑了:「哥,我並沒有難過,不過,能得到哥哥的關心,我很開心。」

魅力游戲劍士 容景神色頓時就柔和了下來,眸中滿滿都是寵溺。

容華卻覺得一道『灼熱』的恨不得把她千刀萬剮的目光落在她身後。

回過頭,果然就對上了坐在他們不遠處的桌上的水合宮少主的眸光。

水合宮少主似乎早就料到容華會回過頭來,神色沒有半點意外,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甚是友好的對容華點點頭,舉了舉手中的酒杯。

若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容華……也不會被她這副友好的面孔騙過。

畢竟,這位水合宮少主給容華的違和感實在是太重了。

不過,人家沒有撕破臉的打算,容華也樂得演戲,畢竟,沒有緣由的和人對上,她就是有理也會變成沒理不是?

所以,容華同樣舉起杯子示意,臉上也帶上了笑意。

見此,水合宮少主眸底深處卻極快的閃過一抹嫉妒之色。

她已經是神界頂尖的美人,然而容華卻是比她更美上幾分。

……

施晚面色如常的找到哥哥們所在的桌子落了坐——主桌上坐的除了丹王城城主和城主夫人,便是其他八階煉丹神師。

不過,施晚的三個哥哥還是看出了施晚平靜面色下的失落沮喪,還有愧疚。

便明白,容大師的女兒怕是和妹妹攤牌了。

可他們卻也無法責怪容華,畢竟,人家和他們家妹妹相識不久,交情不深,沒必要為了自家妹妹不難過就瞞著自家妹妹,委屈自己和自家妹妹繼續做朋友。

施晚的大哥嘆息一聲:「日後做事情,記得三思而後行。」

「嗯。」施晚點點頭嗯了一聲,她頓了頓:「……我好像,作沒了一個很好的朋友。」

施晚的二哥搖搖頭,哪是好像?根本就是!

容大師的那個女兒,眸清神正,瞧著也是個大氣之人,而且從他們的消息上來說,絕對是個很適合交好之人,和這樣的人做朋友,永遠不用擔心她會背叛你,在你落難之時落井下石。

可惜,自家妹妹心結太深,本能成為朋友卻被她的自作主張弄的差點成了仇——其實當初的事,何止是讓那個孩子心魔纏身,終日痛苦?

便是自家妹妹也是留下了不淺的心魔,只是藏的深罷了。

施晚自然瞧見了二哥的搖頭,不由苦笑:「也怪我留下心魔而不自知,以至於見了水合宮少主就盡出昏招,憑白丟了個朋友。」

施晚的三哥心疼的摸了摸妹妹的頭:「你啊……」

……

一場宴會,主客盡歡。

主桌上的丹王城城主就想起身送客,卻被城主夫人在桌子的掩飾狠狠的踩了一腳,以眼神『真要敢送客你就等著睡書房』的威脅下,到底沒能說的出口送客二字。

並且還得苦著臉道:「既然這膳食已經用過,還請各位移步偏廳,按照往例,讓小輩們也好生切磋一下煉丹術。」

眾人對丹王城城主的表情見怪不怪,畢竟,自從這任丹王城城主上任,每次接風宴丹王城城主都會拖到不能再拖,而宴會之後的丹會也是千方百計想要取消,雖然在城主夫人的鎮壓下,他從未成功過……

所以,之前就參與過丹王會的神人對丹王城城主的這副表情一點都不意外,而沒有參加過的,聽了丹王城城主種種吝嗇舉動,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聖武稱尊 最多,也就是覺得,丹王城城主這次表情格外苦澀一些——能不苦澀么,要知道,他之前為閨女收拾爛攤子,可是給容函賠了不少呢。

這會兒又讓他出血,哪裡又能捨得?

到了偏廳,一時沉默。

良久,水合宮少主站了出來,輕笑:「不妨由本少主來做這個拋磚引玉之人……短短三百年,容大師以煉丹之術聞名神界,想必容大師一雙兒女也該青出於藍才是。」

「容小姐,不知本少主可有那個榮幸和你切磋切磋這煉丹術?」

水合宮弟子大多是水靈根和冰靈根,其他靈根極少,而水合宮少主,是純度極高的冰靈根,不過,她卻是雙靈根,另一靈根正是火靈根。

水火不容,冰火亦是如此。

雖然冰火相剋對水合宮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問題,但最開始修行,尚不能控制很好的水合宮少主還是經過了一段相當痛苦的時光。

也是在那樣的痛苦之下,水合宮少主漸漸移了性子。

不過,也正是因為有火靈根,且在煉丹天賦不錯的情況下,她成為了一名煉丹師……

聽了水合宮少主的話,其他人的目光就落在了容華身上,實在是水合宮少主真的是一點點掩飾都沒有,他們都聽出了水合宮少主看似客氣有禮的語氣里充滿了針對挑釁。

不過,也不知道這容大師出現在神界不久的女兒是怎麼得罪了水合宮少主,居然讓水合宮少主不顧容大師的女兒身後的那些靠山,這麼明顯的針對。

畢竟,水合宮雖然是一流勢力,但比起背後有十幾尊神尊做靠山的容大師之女卻還是差的遠的。

不過也是,容大師之女身後的神尊靠山應該不會為這麼點衝突找上水合宮的麻煩。

只是,容大師和劍神宮少主的臉色可不太好喲。

還有千羽家的人,怎麼也不善的盯著水合宮?

腦子靈活的神人立馬想起來了幾百年前,千羽家和公冶家反目成仇的事情。

視線不由在容函身上轉了轉,難道這位就是千羽家小公主在下界看上的人?

而劍神宮少主和兩大至尊神器之主就是千羽家小公主的兒女。

想到這一點的神人頓時神色就是變了又變,更重要是,他們居然覺得自己長的居然很可能是事實!

而水合宮少主卻在看見容景看向她時眸光中一閃而逝的憤怒之時,不由眸色一暗,看著容華的神色頓時更冷了三分:「怎麼,容小姐不敢嗎?那還真是虎父犬女,讓人忍不住為令父和令兄感到遺憾吶。」

不等容華開口,容景蹙眉,語氣微冷:「家妹如何與水合宮少主並無干係,就不用你多說了。」

水合宮少主不敢置信的看著容景,一副被容景傷透了心的模樣:「你居然為了一個不成器的妹妹這麼說我……」

這話一出口,其他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容景和水合宮少主身上轉了又轉,滿是八卦和好奇。

容景臉色微微黑了黑:「家妹如何真的用不著水合宮少主多管閑事,至於本少主和你之間……」

容景打量了水合宮少主一番,在她忍不住臉紅嬌羞的時候,面無表情道:「本少主不認為自己有眼無珠到和你有什麼關係的地步。」

話一出口,水合宮少主白了臉色,蹬蹬後退幾步。

美人遭受打擊的模樣,倒是讓不少年輕神人心中憐惜,看向容景的目光也多了一分譴責。

容景卻是微微挑了挑眉:「戲真多。」

其他神人簡直側目,雖然容景戰鬥的時候很是兇殘,但是平常相處之中可是溫潤如玉,對誰都是有禮的。

可這會兒居然這麼不給水合宮少主的面子?

嘖嘖,水合宮少主可也是個美人呢,真是不懂憐香惜玉。

水合宮少主抿了抿唇,低垂下眉眼,掩住眸中一閃而逝的狠辣。

然後她轉頭看著容華:「容小姐,本少主和你之間的事,你躲在令兄身後,讓令兄為你出頭是否不太妥當?」

這時,一直沉默的容華緩緩開口:「沒有什麼不妥當,家兄出面相護,我這個做妹妹的心中甚喜。」

水合宮少主一噎:「看來容小姐果然是不學無術,只能依賴父兄活著。」

容華呵呵兩聲:「不學無術?不學無術我都是兩大至尊神器之主了,敢問有學有術的水合宮少主你,有什麼?」

水合宮少主眸中劃過一抹嫉色:「能得兩大至尊神器,容小姐也不過是運氣罷了。」

容華聞言倒是點頭:「確實是運氣,不過運氣也是實力不是?畢竟,你一出生就是水合宮少主又何嘗不是運氣?」

這話引得其他神人點頭贊同,可不是嗎,出身這種事其實也看運氣,不然怎麼有人出身大家世族,有人卻只能被丟棄在荒野,淪為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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