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後,我和邱海一起來到了約好的xx酒吧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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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張望,在昏暗的燈光下尋找拓拔燁樑的身影。

邱海指着前方:“拓拔燁樑坐在吧檯前,你去找他吧。”說完後,他朝着吧檯的另一方走去。

既然邱海並不想讓拓拔燁樑認識他,我也就不再爲他們做介紹,徑直的朝拓拔燁樑走去。

“什麼時候來的?”我坐在了正在喝酒的拓拔燁樑身邊。

“剛來沒多久,吃過晚飯了嗎?”拓拔燁樑問道。

“吃過了。”

他將一杯已經倒好了酒的酒杯,送到了我的面前:“這是你上次喝的酒。”

“謝謝!”我謝道。他這樣的舉動倒是讓我有些意外,第一次來這裏的時候,也只是隨意點了杯酒,我自己都忘了是喝的什麼酒了,他竟然還記得。

或許是我的到來,讓一臉落寞的拓拔燁樑臉色好轉了些:“謝謝你來陪我。”

我微微一笑,沒有不作答,淺淺喝了口酒。

坐在他肩上的拓拔小嬰靈對着我搖了搖小手,我微笑着對它點了點頭。

“如果,你有兄弟姐妹的話,心情也會好很多,起碼能有個人說說話。”我對拓拔燁樑說道,眼睛卻還看着拓拔小嬰靈。拓拔燁樑的情緒不好,連帶着拓拔小嬰靈的神情也就顯得不佳。

“我……其實有一個姐姐。”被我挑起了話題的拓拔燁樑有些猶豫的說道。

我靜靜地聽着,沒有打擾。

拓拔燁樑停頓了片刻後,還是娓娓說了出來:“在我出生之前,原本還有一個姐姐,只是當時爺爺知道了是女孩後,就非要我媽媽打掉。在爺爺的觀念裏,不論往後生多少個孩子,只要拓拔家的家業由長子來繼承,那麼也就保證了整個家業的穩定與和諧。因此,每一代繼承人所生的第一個孩子就只能是男孩。”

我不自覺的又看向了坐在拓拔燁樑肩上的小嬰靈,此時的拓拔小嬰靈隨着拓拔燁樑的說話,薄薄的小嘴漸漸抿了起來,圓圓的眼睛裏不斷閃動着委屈的光芒。

“也就在媽媽忍着淚水打掉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之後,家裏就開始常常出現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而且這些事情根本無法用科學的道理來解釋。”

聞言,我將目光轉向了拓拔燁樑,聽他的語氣,似乎經歷過靈異事件。

“每到半夜,爺爺的房間裏就會無緣無故的出現摔東西的聲音,可是等爸媽趕到之後,除了一地的狼藉,卻見不到半個人影。剛開始爸媽還以爲是爺爺要麼心情不好發脾氣,要麼患了夢遊症之類的。可是,經過他們的觀察和醫生的檢查之後,才知道全都猜測錯了。隨着每晚這樣找不到原由的鬧騰,爺爺慢慢變得神經衰弱起來,晚上不敢睡,白天一沾枕頭就被驚醒,每天每夜都無法安睡……”

即便我知道不論換多少房間都無濟於事,因爲那是嬰靈發泄着心中怨氣的一種方式。但我還是佯裝不知的問道:“沒給你爺爺換個房間嗎?”

“換過,但是沒用。不論爺爺換在哪個房間,原本安靜的房間一到夜裏就會再次出現摔東西的情況。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了七年,直到有一天爸媽帶着六歲的我去了川山找金氏家族……” 聽到這裏,我差不多完全明白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也就是在上了川山的那一天,爸媽才弄明白了家裏出現那些怪異現象的真正原因。原來是我那未出世就被打掉了的姐姐,帶着極強的怨念在報復着爺爺。從川山回來後,我就非要爸媽按照大師的要求在家給姐姐立了個牌位。我每天早晚都會供奉她,替爸媽向姐姐虔誠懺悔……也就從那時起,家裏就再也沒有發生過莫名其妙摔東西的現象了。”

“哦!”我故作恍然:“你姐姐有名字嗎?”

拓拔燁樑搖搖頭。

“應該給你姐姐起個屬於她自己的名字。”我建議道。

“你說的對,明天我找父親商量一下。”

“嗯。”我轉目看向了拓拔小嬰靈,此時的它一聽說自己即將會有名字了,不禁滿臉的喜色。

“小楓,我說的這些你一定不信吧?”拓拔燁樑看向我,緊張的問道。

我忙點着頭:“我信啊,爲什麼不信?這都是你親身經歷過的事。並不是道聽途。”

得到了我的認可,他似乎放鬆了些,臉上露出了些微的笑容:“認識你真好,沒有一點壓力。”

我淡然一笑,淺飲了一口酒。

“小楓!”

“嗯?”

“做我的女朋友吧?”拓拔燁樑突然問道。叼雜協才。

口中的酒還沒嚥下的我一怔,所有的思維都停頓了下來。

久久之後,我艱難的吞下了口中變得有些苦澀的酒。哪怕我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猛然被他這樣一問,我還是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我……喜歡你。”拓拔燁樑說的眼神虛閃,不敢直視我的眼睛。

我呆呆地看着手中的酒杯,沒有給他任何反應。

“小楓?”

“……”

沒有得到我的回答,拓拔燁樑低頭喝起了酒。

坐在他身邊,我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沉重氣息。

現在的拓拔燁樑等於是處在了失去摯愛和親人,又被父親監視着去追求不愛的女人,再加上宗聖傑之死對拓跋集團的負面影響等,這些多重壓力的因素之下。

無法真正幫助到他的我,只得舉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的杯子:“來,乾杯!”

“幹!”拓拔燁樑仰頭喝盡了杯子裏的酒。

不善飲酒的我。忽然間一杯酒下肚,不免有些微眩,我眨眨眼抑制住了這種暈眩。

“你……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拓拔燁樑藉着酒勁,問道。

我的腦海裏出現了括顏那雙深情的眼眸、炙熱的脣瓣以及那溫暖的手……。

“你的笑容真甜!”

“呃。”杯拓拔燁樑的聲音喚醒了思緒遊走的我,我立馬收斂住了不知何時泛起的笑容。這才發現,他的目光正緊緊盯在了我的臉上。

“小云也經常會有你這樣的笑容……”拓拔燁樑的聲音有些哽咽。 農家福妻有點錢 他趕緊將手中已經再次倒滿了酒的酒杯一飲而盡,藉以遮掩心內的傷感。

“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抱住。

我能感受到他的整個身體都在抖的厲害,似在哭泣。又似在忍隱。我伸出雙手,輕輕拍着他的背,希望能借此給予安慰。

這時,一個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

“你怎麼現在纔來?”男聲(a)裏有着一絲焦慮。

這個聲音讓我有些耳熟,但,一時想不起是誰。

“你竟然沒有拿到這個案子?”另一個男聲(b)裏露出了極爲不滿的語氣。

“我去爭取了……”男聲(a)的語氣有些底氣不足。

“爭取?爭取有個屁用?”男聲(b)有了不耐煩:“那現在怎麼辦?要是被查出來,我完蛋了,你也活不了。”語氣裏有着一股狠勁。

異界之步步生蓮 “放心,我有辦法。”男聲a立馬保證着。

“哼!趕緊去做。”男聲b說道。

“是是。”男聲a連忙應道。

隨着聲音的漸漸遠去,他們的對話也就消失了。一直被拓拔燁樑抱住的我,無法回頭看看讓我感覺耳熟的男聲a究竟是誰。

“謝謝,我好多了。”眼中還有淚水的拓拔燁樑慢慢鬆開了我,低頭擦着眼淚。

我看着這個表面風光,卻總是在忍隱中度過的男人,不由得替他難過:“來,乾杯!”我又一次舉起了我的酒杯。

“幹!”拓拔燁樑擡手喝掉了杯中酒。

在我正準備要喝掉手中的酒時,邱海閃身出現在了我的身邊,拿過酒杯一口氣喝完後,又放回了我的手中,他的人也同時沒了蹤影。

當喝完酒的拓拔燁樑放下酒杯時,我手中的酒杯也成空的了,就像是我和他一起喝完了各自的酒一樣。

“來,再喝。”拓拔燁樑爲我和他自己倒滿了酒。

“等等。”我勸阻了正準備喝酒的他。

拓拔燁樑看着我,酒精使得他的眼裏有了些許凌亂。

現在他這樣的狀態,讓我很滿意,我不停和他乾杯也就是爲了讓他脫掉理智和僞裝的外衣,而露出內心真正的渴望。

“在愛情和事業這兩者之間,你會選擇哪一樣?”我適時問道。

拓拔燁樑眨了眨眼睛,茫然的搖搖頭。

“不知道?”我詫異的問道,我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回答。

“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直以來我都順風順水,想要什麼有什麼,想得到什麼就來什麼……可是,從小云死後,好像一切都變了……”茫然還留在拓拔燁樑的臉上。

唉!我在心裏輕嘆一聲,舒雲原本就不應該死的,拓拔燁樑也不應該有現在這樣的艱難局面,這一切都是他爺爺拓拔向榮的錯。可是,我能說嗎?

“那你現在就開始想,愛情和事業,你要哪一樣?”我再次問道。

“沒有了小云,我想要事業,但是……”拓拔燁樑怔怔的看着我:“沒有了你,我連事業也沒有了。”

這不是醉話!知道所有真相後的我明白他說的是事實。如果沒有前面幾杯酒,只怕這句藏在他心裏的真話,永遠也不會說出口。

“小楓,我會對你很好很好,什麼都依你……請你考慮考慮我……”拓拔燁樑的語氣裏有着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乞求,他眼裏的凌亂在加深。

我無語的看着眼前這個無助的男人,很明顯,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事業。

我清楚自己遲早要面對他提起追求我的這個問題,只是,在他現在這樣沮喪又無助的時期,我實在不忍心在他早已受到了嚴重創傷的精神上再加一把刀。

“小楓……”

“來,喝酒。”我舉起酒杯打斷了他的繼續追問,無法答應也無法拒絕的我今晚只能將他灌醉。

“喝!”

同樣的情況再次發生,我的酒還是被邱海給喝掉了。其結果就是,拓拔燁樑酩酊大醉,而我還依舊清醒。

這一次,我沒有將酒醉的拓拔燁樑扶走,任由他趴在吧檯呼呼大睡,哪怕是睡在地板上,今晚也會是他睡的最舒服的一夜。

“唉!”我輕嘆一聲。

這時,一直沒開口的拓拔小嬰靈對我說道:“謝謝楓楓!”

“不用謝,我早就想爲你爭取一個名字了。”我小聲答道。

聞言,拓拔小嬰靈兩隻大眼睛啪嗒啪嗒的直落眼淚。

“不哭了啊,應該高興纔是啊。”我安慰道。

拓拔小嬰靈忙點着頭。

在我們說話間,邱海和江國豪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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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國豪看了一眼酒醉的拓拔燁樑:“等會我送他回去吧。”

“謝謝!”拓拔燁樑的傷感多少也傳染了一些給我,爲了驅散這種感傷,我轉頭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收斂心神的投入到了此次前來的目的之中:“江隊,有沒有問問這裏的人關於尚伶伶的事情?”

“問過了,和筆錄上的記錄沒什麼差別,尚伶伶並不是這裏的常客。所以,這裏的服務生都不認識她。”江國豪答道。

“昨晚她和誰在這裏有過接觸?”我問道。

“尚伶伶死之前,正和她的幾個大學同學在這裏聚會,她們就坐在那個位置。”江國豪伸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個面對面的排坐。

我順着江國豪所指的方向望去,那裏的排坐位置有點偏,但是,卻能一眼望全了整個酒吧。就連臺上唱歌的歌手,都能看的很清楚。

“昨晚她的幾個同學都喝的醉的差不多了,尚伶伶才姍姍來遲,因此,她們也不記得尚伶伶當時有沒有喝酒。由於這裏的位置較偏,服務生也沒太注意她喝酒了沒。”江國豪說道。

“如果她在這裏喝了酒,就應該有酒精被身體吸收而殘留在她的血液,可是她的血液裏並沒有酒精含量,就說明她沒有在這裏喝過酒。”我推測着。

“但是,尚伶伶卻是在這裏被送進醫院的。這裏的服務生說,她沒來多久就突然口吐白沫,倒地抽搐,當場就將那幾個喝多了的同學嚇的酒都醒了。送去醫院的時候,尚伶伶已經不行了。”江國豪說道。

“能讓懷孕的尚伶伶大半夜的來酒吧,她那幾個同學應該還不知道她懷孕了吧?”我問道。

江國豪點點頭:“尚伶伶只是鄧袁州的地下情人,這件事尚伶伶自然不會對他人說起。只有等她有了名份,她纔會說出來。”

“名份?”我不解的問道。

“因爲鄧袁州的妻子不能生育,而鄧袁州一心就想要個孩子。現在尚伶伶有了身孕,快50歲的鄧袁州自然就是高興不已,爲了這個孩子出生後能名正言順,他目前正在與妻子顧美雪鬧離婚,打算娶尚伶伶。沒想到……”說到這裏,江國豪搖了搖頭,一臉的可惜。

“有沒有查查顧美雪?”我問道。

“昨晚,顧美雪有不在場的證據。”江國豪明白我的意思。

“江隊,明天我們去見見顧美雪吧,我想看看她有沒有種植秋水仙。”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明天一上班,我們就去。”江國豪應道,看了看錶:“很晚了,我先送拓拔燁樑回去。”

……

出了酒吧,載着江國豪和拓拔燁樑的的士離開很久了,我還站在原地呆看着前方。

“怎麼了?”邱海看出了我的心情低落。

面對第二次酒醉的拓拔燁樑,我有一種無力感,遂甩甩頭,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卻又無法解決的事情:“陪我走走吧。”

邱海挎着行李包,和我一起走在了馬路邊上。

無盡的馬路被路燈照的通亮,走了一段路程的我停了下來,擡頭看向了黑幕中的點點繁星。

“想老闆了?”

“嗯。”我透過點點繁星,看向了無際的黑幕。

邱海也看向了夜空。

“現在,他休息了嗎?”我問道。

“沒有,這時候正是最忙的時刻。”

“我們去拓跋集團附近吧。”我仰着頭說道。

“爲什麼?”

“不是說我有天生破屍氣和邪惡結界的本事嗎?”我看着根本就看不見,只能在腦海裏想象出的天網:“我也該爲這張網,做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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