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瑤兒臉頰泛白,本以為已經安全脫身了,可他的回答無疑是一盆冷水,給她澆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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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沒打算要放過她嗎!?

「還是……想要我幫你穿?」他低沉醇凈的嗓音透著無盡的邪惡意味。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沐瑤兒悶聲應著,直往被子裡面躲,只露出了一雙眼戒備的注視著對方的舉動。

無視她的畏怯,憶將被子扯開了一些,撥了撥黏在她臉頰邊凌亂的髮絲。剛一靠近,她就打了一個激靈,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不敢吭聲了。

憶默默的看著她,心下懊悔不已,方才一股怒氣竄上腦門,竟糊塗得把她的氣話當真,若是不及時清醒過來,恐怕她再也不會原諒他了吧。

憶拭著她額際的細汗,眼中不經意間染上了幾許溫煦。

沉默在兩人間蔓延開,他不說話,僵直的坐在床邊,她也不敢吭聲,光溜溜的躲在被窩直哆嗦。(未完待續。) 兩人就這麼僵持著,過了許久,憶忽然轉過身去,背對著說道:「把衣服穿上吧。」

沐瑤兒一怔,觀察了半晌,確定他真的不會回頭看了,才在被窩裡拱來拱去的套上衣服。

瞅著男人的背脊,她臉頰又火燒燒的開始發燙。就在剛才,她渾身上下哪怕一根頭髮都沒逃過他的眼和手……

可以說是該做的通通都做了,就差那最後一步,她這才真正意識到了對方的可怕。要是他沒有停下來,她可如何是好……

之前可以說是昏迷不醒,但現在不是,她能真切的感受到來自對方的觸碰。

「好了嗎?」

一道低醇略帶沙啞的嗓音冷不丁的響起。

沐瑤兒嚇得又是一個激靈,全身心都瞬時進入戒備狀態,蒙在被子裡面不敢吱聲。

發現身後沒了動靜,憶乾咳了兩聲,轉過頭來看了看她,而後鬼使神差的伸手揭她的被子。

「你又想幹嘛!」他的手才剛碰到被子,沐瑤兒全身一縮,緊緊攥著被子驚呼。別說他此時的舉動,就是稍有一點細小的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她驚慌失措。

他沒有停還在扯她的被子。

「你放過我好不好。」沐瑤兒想哭,避著他的目光,顫聲顫氣的忙討饒。

才消停下來沒多久,都還沒緩過神來,莫不是他又起了色心,想要繼續……

憶眼中隱著笑意,無視她的反抗使勁一拉,便將被子揭開,而後整個人擠了進去將她抱住。

從背後將她攏進懷裡,小小的身體抖的甚是厲害,憶收攏了幾分,唇畔貼到她耳邊,輕聲安撫道:「別怕,我什麼也不會做。」

他不吭聲還好,此話一出,沐瑤兒立刻想到了兩人糾纏的畫面,哪還輕鬆得了,整顆心直接蹦到了嗓子眼兒。

害怕歸害怕,可腦子還是清醒的,清楚的知道此時不能輕舉妄動。方才的情形她還沒忘,越是拚命反抗,他就越發來勢洶洶。反而是她安靜下來,才安全逃過了這一劫。

所以……不能動,堅決不能亂動。即便是她恨之入骨的仇人,也得暫時忍氣吞聲。

男人龐大的身軀將她整隻籠罩住,兩體間不帶絲毫縫隙,體溫相互傳遞更有漸升趨勢。

他的胳膊枕在她頭下反圈到側肩,另只空閑的手則貼在她小腹。

碩大的掌心滾滾發燙……

而他的下巴就磕在她頸窩,陣陣溫濕的呼吸,撩動得她全身上下莫名的顫粟。

經過一陣殘酷而又慘痛的教訓,她整個人彷彿都被一團陰影罩得密不透風,怎麼可能還不害怕,幾乎都已經怕到了骨子裡,深入了骨髓。

他抱得好緊,也好近,近到只需略略一回頭,便會迎上他的唇。她甚至能感受到背後沉重、急促的心跳。

潛移默化間,彼此的心跳都似乎漸漸調至到了同一頻率。

同樣的心跳如擂鼓。

漫漫的長夜,窗外的蟲鳥在此起披伏的凄厲鳴叫著,彷彿不再會有天明的一刻,時間過得格外緩慢。

房間床里的女孩兒被抱得惶惶不安,甚是膽怯,幾乎每個毛細孔處於隨時備戰狀態。

何時才能熬到天亮?

她老實的縮在對方懷裡,不敢作聲,連呼吸都謹小慎微,而他呼吸很重,抱著也一直不吭聲。

兩人默默的僵持了許久,就在她以為身後的人已經入睡,想要掰開他的手時,滾燙的大掌突然一個反握,抓住了她的手。

沐瑤兒驚得忙抽手,卻被握得更緊,他粗粒的指腹貼在她手背反覆摩挲。

如筍的十指握在手裡便再也捨不得放開。

默默的凝著她,憶目光略深,盯著那微敞的領口,裡面全是一道道鮮紅的印記。一開始他情緒的被徹底激怒,腦子裡只想要立刻佔有,全然忽略了那樣的力道過於大了些。

憶喉痛有些乾澀打結,深深嗅了一口氣,啞著嗓子問道:「剛才……我是不是把你弄疼了。」

那帶著熱氣低沉的嗓音,就噴在她耳垂邊。

酥酥麻麻的,如同過電一般直至竄入背脊。

沐瑤兒臉上的紅暈『唰』的一下又深了幾分,大腦不受管制似得僅僅因為一句話,便又想起了方才不堪入目的景象。

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憶喉頭艱難的滾動了下,又道:「如果你想繼續……」

「不……不要……你別這樣可以嗎?」沐瑤兒一聽慌了,忙顫聲顫氣的將他打斷。

「可是我感覺得到,你現在跟我一樣難受。」憶將她攏近了些,抱得更緊。

「我不是!」沐瑤兒羞赫的反駁,眼眶一熱,淚水啪嗒啪嗒的又滾落了出來,浸濕了枕在頭下的胳膊,身後的人肌肉驀然一緊,忙將她扳轉過去。

憶拭著她眼角的淚,輕聲說:「怎麼又哭了,我說過不會勉強你,就一定不會,別害怕。」

沐瑤兒被迫與他正面相對,望著他的臉,鼻子一陣酸氣直往上涌,哭得更凶。

憶頓時慌了心神,手足無措的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幫她抹眼淚。

「都是我不好,你要是生氣可以打我,別哭了好嗎。」

他柔聲細語的哄著,而她卻一個勁的哭,什麼也不說。

那一顆顆豆大的淚,仍舊止不住的往下落,落得他整顆心都揪到了一起。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只能緊緊的抱著她不停道歉。

沐瑤兒耳朵里轟然作響,屏蔽了他所有的話,徑自懊悔痛哭。她原先還在為可以去見彥冠修而高興,現在才醒悟過來,她根本回不去。

無故消失了好幾個月,還和別的男人發生了關係,她哪還有臉回去面對修。她無法埋怨眼前的男人,之前可以推脫是毫不知情的情況下,跟他發生了關係。

可今天不一樣,她全然處於清醒狀態,能真切的感受到所有觸碰。有那麼一瞬,她的內心竟不受控的在制迎合對方。就像現在,她並不討厭呆在他懷裡……

憶心疼的看著她哭了很久,最後許是累壞了,她才漸漸消停下來睡在了他懷裡。

漫長的夜,她在迷迷糊糊中不時的小聲抽噎,而他默默的撥動著她的髮絲,在嘆息間度過。(未完待續。) 天剛蒙蒙見亮,淳接到傳音入密便去了憶的房間,推開門卻看到一襲藏青色短打裝束的男人,靜立在窗邊。

——那是彥冠修,主人流放元神時寄宿的軀殼。

淳心驚的連忙關上門。

主人元神歸位那一天,彥冠修便被封存到了冰棺里,兩俱軀殼雖有九成相似,但從那不同的膚質上,淳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憶封印沉睡千萬年,膚質不僅偏白,還略顯細緻。而世間混跡的彥冠修,則屬於小麥色,加上有抽煙的習慣,嗓音區別也很大。

他萬萬沒想到,如今彥冠修的軀殼竟重見天日。

太多的事情超乎他的掌控範圍,當日帶彥冠修去潁水河,他是有私心的,喚醒主人不是為了要救人。

元神覺醒后本應忘卻凡塵俗世,不會再受妖物蠱惑,沐瑤兒將會在他腦海里徹底成為空白。可事宜願為,主人遺忘的是征戰殺戮的過往,而那隻妖物,卻被牢牢鎖在了記憶中,甚至頑固得像細菌一樣還會不斷繁殖,愈發不可收拾。

「主人,發生了什麼事?您怎麼回到了修的軀殼裡?」淳滿腹擔憂的望著窗前的男人。在此之前,主人以彥冠修的身份出現在世間,從沒替換過軀殼,因為差距本就不大。

憶淡淡的笑了笑,「我這樣,她應該不會看出來吧。」

「您想、放她出去?」淳面色驟然大變,忙走上前,「主人,您不能這麼做,她戾氣未除,要是放出去後果不堪設想,您不能冒這個險。」

憶神色嚴謹的道:「我已經決定了,等下她起床,你就帶她出去吧。」

淳語重心長的道:「您以為,她會傻得分辨不出來嗎?就算您帶美瞳遮住瞳孔顏色,看起來像普通人,她同樣能感應到您體內的靈力,您騙不了她的。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告訴她,您就是修。而且您本就不是普通人,還有更重要的使命需要您去完成。」

「不行。我試探過很多次,她接受不了這樣一個事實。到時,她只會把彥冠修一起划入黑名單。你就按照我說的去辦吧,我自有辦法讓她感應不到。」憶不悅的擰起眉。

她的雙眼被仇恨浸染,封閉了內心,那他就遮住與常人不同的眼,改變原有的身份,攜手與她同行。為她,在人潮中湮沒,庸碌一生。

「您就不怕她再扼殺生靈嗎。她執念那麼深,一旦出去,肯定會伺機再動殺念,到時候要怎麼辦。還有,您忘了嗎,外面還有個顧浩川在滿世界的找她。」淳滿面焦慮。

憶目光暗了暗。

沉默數秒,他極為嚴肅的說:「我會看著她。你照辦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你操心。」

淳無言以對的點了點頭,心裡清楚,不論怎麼勸說,也左右不了主人的決定,從前是,現在也是。

……

沐瑤兒從睡夢中醒過來,已是半晌時分,房間里空蕩蕩的不見了憶的蹤影,彷彿昨夜發生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只是枕頭上留有一片被淚浸濕的印記……

他去哪了?

是外出去辦事了,還是刻意避開不想帶她出去?不過,好像已經不重要了,她並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面對修。所以憶不在還好一些,否則她只會更加無地自容。

沐瑤兒抱著枕頭,愣愣的在床上坐了好久,才揉著紅彤彤的眼眶下床穿戴,而後她又靠回床頭徑自唉聲嘆氣。

沒過多久,淳提著一袋衣物進了房間,黑著個臉連門都沒敲就大步邁入,把袋子往桌上一丟,說了句,「穿好就出來。」便轉身離開了。

沐瑤兒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淳已經把門都給重新關好了。

一連串的動作看得她應接不暇,愣了半晌,才爬起來去翻開那個袋子。

裡面都是冬季的衣物,純白色的長款呢絨外套,淺灰色的短褶裙,還有一雙細跟長靴。看上去價格不低,外套還有一圈雪白的狐狸毛領子,摸起來甚是舒服。

可是外面艷陽高掛,氣溫不低,穿這些就算不悟出一身疹子,都會熱得中暑。

沐瑤兒擰著眉,思來想去,才猛然驚覺過來,這是要穿著離開的衣服,人世間不比暘谷,她被關了一兩個月,外面大概早就入冬了。

是憶,在履行他的承諾!!

讓淳來出面,他是不想看著她離開,還是不想再見到她?

沐瑤兒垂下眼,鼻子莫名的湧上一股酸氣,熏紅了眼眶,不知道是應該開心,還是難過,心裡竟有那麼一絲不舍。

她望向身後那張床,彷彿在那上面還存有昨晚的餘溫,而他在耳邊低語的話,還清晰的回蕩在腦海。她默默的看了許久,才慢慢換上衣服,開門出去。

淳和沐奇早已等在院子里,兩人動是冬裝打扮,不知道是不是淳故意的,沐奇的衣服看起來充滿了青春少女氣息。

粉紅的羽絨服,白色長褲,襯托得他那紅撲撲的小臉蛋,著實帶有幾分嬌艷欲滴的感覺。若是再配上頂假髮,那整個就是一大姑娘。

沐瑤兒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原本低落的情緒瞬,間就被沐奇的裝束逗得一掃而空。

沐奇耷拉著個臉,似是不爽到了極點,再被她這一笑就更加不樂意了。看她走近,沐奇氣哼哼的直接背對過去不理人。

「跟我走,別耽擱時間了。我事情還很多,沒工夫跟你們閑耗。」淳面無表情的扔了一句,不想廢話太多,抓起左右兩隻的胳膊便要離開。

「等等,那個……」沐瑤兒忙止住淳的動作,四下望了望,發現到處動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猶豫了下,她忍不住小聲問道:「他人呢?」

「誰啊?」淳語氣中透著滿滿的火藥味,明知故問的反問了一句,看她低頭不做聲,又問:「你到底要不要走?」

沐瑤兒點了點頭,臨走時不死心的又回頭望了望,卻還是沒有發現半個人影,就連一絲異樣的氣息都感應不到。

直到淳將她帶到海邊,蒙上眼那一剎,她才確信那個人是真的不會再出現了。

她忘記了跟他說上一句道別的話,而他好像並不需要,甚至不肯現身見上最後一面。(未完待續。) 隆冬十二月,灰濛濛的天空飄著雪花,一片片隨著寒風舞動、盤旋著落下,像一層潔白的毛毯鋪滿了整個大地。

沐瑤兒走出結界,便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寒,瞬間襲卷至全身,她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海風寒涼刺骨迎面呼嘯,沐瑤兒縮著肩,扯開了遮在眼前的紗巾,同是一片廣闊的海洋,不同的卻是那冷颼颼的天氣。

外面的世界與神族相差甚大,裡面春暖花開,而外面則是冰天動地。

沐奇也好不了哪裡去,凍得一個勁兒的直打哆嗦,看淳愣著不走,它氣呼呼的喊道:「你在想什麼呢,還不走!」

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的道:「有兩件事,我必須先跟你們說清楚,第一、你們不能再動殺念,否則我會隨時再把你們抓回去,將你們永生永世困在神族。第二、」他冷冷的瞥了眼沐瑤兒,「我不希望你再纏著修,不管用什麼方法,儘快讓他對你死心。」

「知道了。」沐瑤兒淡然的笑了笑,不用他提議,她都已經想要這麼做了。從前她尚且不敢接受彥冠修,如今除了不敢,還多了一層無顏面對。

淳移開了視線,默不作聲的望著大海出聲,似是下了一番重大決定,忽然轉過身來厲聲道:「還有,憶讓我傳一句話,如果你敢玩消失,離開我的監控範圍,他會讓你所有關心的人下地獄。」

指的是修!

沐瑤兒心裡咯噔一下,整顆心頓時都沉了下去,彷彿頭頂都被籠罩了一層厚厚的烏雲,暗無天日撥不開雲霧。原以為出來后,就能隨心所欲的想去哪就去哪。

如今卻被人捏住了軟肋……

「可以走了。」淳扔了一句話,便往公路方向走。他並不需要她做出回答,那話只是傳達下而已,可有可無,她要真跑路了,反而是好事,他就用操心去監視這隻妖物了。

沐瑤兒嘆了一口氣,那句狠話確實很有效,把她震懾得完全不敢造次,無奈之下,只能牽著沐奇跟上去。

僻靜的郊區海岸,一眼望去四周都是白茫茫的風雪,幾乎荒蕪人煙,而前方公路邊卻詭異的停了一部銀色跑車。

遠遠的望到那部車,沐瑤兒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腳也像是灌了鉛,攥著沐奇一步一個坑的往前挪。生怕那是彥冠修開來的車,隨著慢慢走近,發現那車裡根本就沒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是淳的車,大概是天氣太冷,擔心用清風術上了高空會被凍成冰,所以開車將他們順走。

一路上淳都板個著臉,悶不吭聲的幾乎沒說過一句話。沐奇倒是興奮不已,嘰里呱啦的吵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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